桓玉沉吟片刻,郑重道:“不是特别清楚,但见一面总不会出什么差错。”
面圣是何等艰辛何等要紧的大事,便被这样三言两语定下了。李德暗暗想圣上真是越来越顺娘子的意,还不忘摸着他的心思准备便服。
便服也不似以往那般随意,暗纹点缀玉带为饰,还罕见地熏了香,束发的冠也不再如平日那般素朴,默不作声彰显恩威深沉。
会不会显得太老成了些?谢衍对着铜镜,罕见地生出些犹疑。
可本就不是未及弱冠的少年郎了,总不能刻意打扮得显年纪小。
李德看出他同少年人较劲儿的心思,顶着张笑道僵硬的脸道:“看容貌,圣上不过也是刚及冠没几年的年纪……”
只是气度太不像二十出头的人,放在外头人家只会往而立甚至更大的年岁猜,只当是保养得当。
自知这话说得不讨巧,李德心中叫苦不迭,补救道:“圣上何需太过在意那些,无论如何,娘子的心总归在您身上。”
他闻言容色稍霁。
鸿胪寺中,日日闲得不得了往偏僻角落钻的桑吉终于如愿被人引了出去,遮掩容貌兜兜转转,来到了一家酒楼客房。
入门香息浅淡却不失华贵,像极了他脑海中对这位大成圣上的构想。
于是桑吉在进门那一瞬便俯首跪拜,右手握拳置于左胸前:“桑吉见过圣上。”
坐在谢衍身侧下首的桓玉暗暗将桌上唯一一盏满上的茶从自己手边推到了谢衍面前,顺带把另一只手从他掌中抽出,听到他无波道:“平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