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茫茫然道:“……兄长?”
谢衡吐出一口血,看到了无生息的谢清时面色灰败,随后目光扫过不远处的裴雁柔,抓住谢衍的手嗫嚅道:“阿衍……怎么……怎么一切变成这样了?”
他们说的很多事他都听不懂,只大概知道了他不是母后的孩子,阿衍不是父皇的孩子。
难怪这些年母后不是特别喜欢他。
卫恒是大卫末帝,是阿衍的父亲,阿衍想杀了他,也想自戕。
这怎么行呢?
“他是你的生父,你不能杀他……”他看着谢衍仓惶捂住他的伤口,终于神志不清地捋顺了所有事,安抚道,“可我应当不是你的兄长,你不要怕杀了我。”
谢衍面色惨然:“可我一直把你当兄长……”
“那你就替兄长做皇帝赔罪好了……”他气息愈发微弱,“我知道你能做个好皇帝……”
可我不行,我太笨了。
但是阿衍是不是也不该做皇帝?他不是父皇的孩子……可他是前朝皇帝的孩子,这样好像又可以……
可阿衍不想做。
他自己也不是很想做,但有时必需要做些自己不愿意做的事。
想再摆出兄长派头同他说几句话,可已经没有力气了。他二十年人生庸庸碌碌乏善可陈就这么结束了,史书上也就值得一笔带过。
卫恒看着这个和自己姓名相似的野种没了性命,眉眼间多了几分愉悦。裴雁柔似乎被这一幕骇住,忍不住后退几步。
他突然便觉得无趣,将目光转向自己深受打击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