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却听一侧拐角处传来一声轻笑。
那人藏青衣袍上绣了灿金曼陀罗纹样,眼眸明净如西蕃伸手可触的苍穹,肩膀上还站了一只睥睨的鹰。
肌肤是蜜色,笑起来时显得爽朗又少年气,很得人喜欢。
“对不住。”这位西蕃小王子道,“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一口汉话倒说得纯正,像是也听懂了鹬蚌相争那对西蕃人来讲太晦涩的词是什么意思。
谢怀嗤了一声:“那你到这个角落来做什么。”
桑吉肩上的鹰飞向半空,像是在放哨。他看了谢怀一眼,坦荡道:“来找我的恩人啊。”
……恩人?
谢怀神色古怪地看了桓玉一眼,把唇角快要溢出的笑压回去,低声同谢悯道:“这可太有意思了。”
谢悯懒得搭理他,麻木地想,估计这时候阿玉身边的金羽卫已把这件事报到谢衍案头去了。
真是什么巧合都能碰得上,前脚阿玉刚说了旧事,后脚旧人就现在了眼前。
……或许是她看到了车队中的这个旧人,才说起曾经的旧事?
桓玉当初在西蕃被他轻车熟路带进圣宫时便猜到他身份不简单,却未曾想能在此处再见到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