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在清洗韩家后应当不会再被大肆传扬,可他不想放过曾经以此攻讦过她的所有人。不要了他们的性命,也总得让他们吃些苦。
“任他们说去。”桓玉困到神志不清,嗓音空茫:“今日诋毁之人不过史书一笔,百年后被笑愚昧罢了……”
没什么可在意的。
临近腊月时,两国使臣终于陆陆续续进了京,先至的竟是西蕃。
旗帜上经文与鹰羽纹路交织,西蕃使臣多佩佛珠,袍上纹样都是各种佛纹典故,随行的竟有一队僧兵。在这日益不敬佛道的长安城中像是格格不入的异类。
彼时桓玉刚差人回了说要去鲁郡过除夕的太傅的信,带着谢悯和谢怀在街上看绵延的车驾,娓娓道:“西蕃以佛治国,圣宫居于王庭之上,百姓俱是俗家弟子。数年前谢……圣上扶持佛教之时,西蕃有意交好。后来……他们生了些不满,觉得圣上大不敬,但突厥那时闹事,圣上便让我朝商队途经西蕃,他们也不敢说不满了。”
谢怀啧了一声:“和尚也是要吃饭的呗……那这不和他们的教义有冲突么?”
“然也。”桓玉道,“他们王庭同圣宫之间虽相互扶持,也少不了冲突。”
此番西蕃王庭派王子为使臣前来纳贡,不一定没有借力的心思。
谢悯的心思却在旁处,问她:“听起来圣宫不是个能随意进出的地方,那你当初游历西蕃时是如何进去的?”
车队经过他们身前,桓玉目光在最前方某处顿了顿,缓声道:“当时我刚入西蕃不久,便碰上一人被追杀。”
谢怀已经知晓她是个良善性子,接话道:“所以你救了他?”
桓玉面色微窘:“……我见他们实在凶恶又似有旧怨,觉得不宜插手,便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不知晓哪方善哪方恶又可能把自己搭进去,她是不敢冒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