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无法克制地思念起他的掌珠。
她那样看重人命,却还是温柔又坚定地告诉他他做的一切都没有错。她让他得到了久违的解脱,他甘愿日后做她的屠刀,让她毫无顾虑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可当这屠刀要落到她认识的、青睐的、甚至认为罪不至死的人身上时,她还会认为他没有错么?
她还会喜欢他这个满手鲜血的人么?
桓玉跟着那些不明显的蝴蝶印记,走到了一座已经破败的老君庙。
庙里有几个乞丐,在她进来后投来警惕的目光。桓玉看向最里头一个身形瘦弱的人,那人便动了动,从袖中取出一些银两分给那些乞丐,乞丐们便离去了。
兜帽摘下,露出芸娘那张清丽的脸。她未施粉黛,看起来同柳潜有了几分相似——平日里这相似竟被脂粉刻意掩去了。
桓玉喉咙莫名有些堵,片刻后沙哑道:“……芸娘,好久不见。”
芸娘也低声道:“好久不见。”
她不知晓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思去找桓玉的。
可除了找桓玉,她竟不知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她思忖着该如何开口说自己的身世,自己关于韩家的怀疑和猜测,却听见庙门吱呀一声响,韩曜掐着一个刚离开的小乞丐的脖子走了进来。
他将七窍流血的小乞丐扔在地上,抽出一条锦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对桓玉和芸娘笑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