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墙上轻叩了几声,桓玉低声唤谢衍留在自己身边的金羽卫:“小曹,小曹!”
小曹便是最初被放在她身边的那个金羽卫,十四五的年纪,武功比桓玉好上不少,做事细致又活泛,还是个夜猫子。
他听到响动便现了身,在桓玉问“这个时辰去皇宫是不是不大合适”时几欲落泪道:“娘子,您总算想起圣上来了。”
这不到一月,他的笔就写秃了好几支。听宫里的哥哥们说圣上这些时日脾气格外不好,还劝他在娘子身边做事更利落些。
桓玉迟疑道:“这些时日我有冷淡他这样……这样严重么?”
小曹轻车熟路带着桓玉走密道,哭兮兮道:“可不是!我听何指挥说您有时候在圣上跟前还走神呢!”
这倒是事实。不过桓玉并不心虚,只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学生的课业、科考和编书都是格外要紧的事。”
可什么事能比圣上更要紧啊!
小曹哀叹一声道:“娘子可万万莫要在圣上跟前说这话。”
宫中人少,夜里更显静谧诡谲,桓玉便挑了白日里人多的道走,至少心中安稳些,谁料却遇上了夜里去御膳房拿点心的齐姝。
齐姝格外娇媚的侧脸上沾了些口脂痕迹,极其坦然地同她互相行了礼,道:“真真夜里累极了,我便去御膳房拿些吃的哄哄她。”
片刻后桓玉才反应过来是怎么个累法,呆了一呆,热意从耳根蔓延到脸颊,磕磕巴巴道:“那齐娘子……齐娘子快回去罢。”
齐姝看出她的青涩与不自在,目光颇为微妙地投向了紫微殿的方向。
居然还没成,圣上是能忍还是真不行啊,竟能让好端端的小娘子敢夜里放心前来。
心中便琢磨着要不要表一表忠君的心思,谢他能容忍她们在宫中安身。
不如便把自己搜罗的那些伺候女子的法子给他送过去?总不能让年纪正好的小娘子守活寡罢,那谁还愿意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