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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小小的一间屋子,以往装的是给予她慰藉的情与爱,今日容纳的是她身为家族棋子的半生。她看到那位声名极盛的桓玉娘子和泼辣果决的俞夫人脸上露出极为难过的神色,左仆射桓相公在她提及韩家一些事时频频皱眉,而俞翊则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

不放开。

只有圣上本人面色毫无变化,不知是莫测还是万事不经心。

似乎她被困在宗祠里只有在外出时尽力打探出的那些密谋根本不值一提。

心中惴惴,她在说完所有事后从座上起身想要跪下去。面前的桓玉微微侧了侧身,似乎是看向了圣上,于是他伸出手,苍白的掌心对着她。

那是个阻止的意思。

她便只俯首低眉道:“臣女自知有罪在身,不敢欺瞒,只是俞翊对此毫不知情,还请圣上饶他。”

俞翊却道:“还请圣上看在瑶儿这些年受制于人的份上饶她一命。”

桓谨与俞瑛没有说话。从韩瑶知晓的那只言片语中他们窥见了韩家的不臣之心,虽早有揣测,但仍觉心惊。既然如此,韩家嫡系满门抄斩也不为过,他们不觉得并不知晓太多韩家及一干士族其他谋划的韩瑶会这样轻易被饶过。

情意是一回事,法理是另一回事。

果真谢衍道:“你是韩家嫡系,朕为何要饶你?你该知晓士族最重血脉,有一丝留存便如祸根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