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谨“哦”了一声,对谢衍道:“这个就是臣说的要事,便先行带小女离去了。”
桓玉迟疑道:“可方才阿爹差人通传有要事时小厮还没来……”
这下桓谨脸上那装模作样的笑都挂不住了,颇为恨铁不成钢地看向桓玉。
终于察觉到暗潮汹涌的桓玉:“……”
想来她是这几日又编书又教学生太费心神,今日竟再三失言。可即便她不挑明,她阿爹是不是也太过敷衍……
谢衍面色倒是缓和了许多:“左右宫中无事,那便一同去罢。”
寻芳楼,身量颇高、戴着面具只露出精巧下颌的娘子突然现身于后院之中,像藏锋霜刃隐于暗中,躲开了所有护院,有些迟疑地走向了角落那间格外熟悉的屋子。
隔窗看到俞翊斜躺在榻上,面色憔悴,平日总含着三分笑的唇角微微下垂,将手边信笺一封封投入炭盆。
烟尘呛得他轻咳几声,随后疲惫地阖上了眼。
他还记得数月前最后一次见她的模样。
她颇为神龙见首不见尾,简直像是江湖上被人追杀的女侠,只留信笺在这间屋中告诉他何时来见。
那日他一直留在寻芳楼的人送来了信,傍晚他便等在了此处。不知为何她那日心情颇为不快,只一言不发坐在他身侧看他烹茶,喝完一杯茶才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