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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衍抓住她的手实打实放在自己肩上,一双含了几分戾气与阴鸷的眼却刺向了另一处的拐角。

还未出仕的小郎君哪里扛得住积威深重的圣上这样满是寒意的目光,平日里再桀骜再不驯此时都面色泛白,不过到底还存着几分傲气,竟未行礼便转身离去了。

桓玉全然不知这一桩事,只觉他手劲儿有些大,便不舒服地挣扎了两下。谢衍便牵住她的手放在身侧,将一直出神心乱如麻的小娘子拐到了自己寝宫中去。

直到喝上一盅热气腾腾缓解喉咙痛的炖雪梨时,她才反应过来他是早有预谋。

李德已经在命人传膳了。菜肴并不多,但色香味俱全,样样都合她的口味。再推拒似乎有些不当,可她还是开了口:“阿娘等我回去呢……”

“我让人送消息去了。”他格外自然地为她布菜,说道:“将雪梨喝完再说话,听你那嗓子。”

回去八成要再被念叨了……

可看着他专注又温和的眉眼,清俊高彻的姿容,突然觉得被阿爹阿娘念叨也算不上什么。

她不习惯一言不发用膳,谢衍也看出她的拘谨不自在,便恰到好处地问她国子监中发生的事,她便乐在其中地同他讲。在提及与国子学中那些郎君比试时面色竟带了些羞赧,说她化用了一篇《师说》,是他不知道的地方里一个名为韩愈的大家所作。

一桩桩一件件,同他看到的那些并无区别。偶然有错漏,却并无隐瞒。

她有些迟疑地提及姜幼薇,谢衍道:“许是母后好奇,让她来看一看。”

这比姜幼薇仰慕她的才学听起来更真实一些。桓玉看着谢衍,大抵明白太后为什么对她好奇,心中的不自在更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