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未抬头看她容颜,只行了个再标准不过的礼:“桓娘……桓先生。”
桓玉没料想藏身的是个这样瘦小的娘子,她约莫二十四五,容貌寻常,气质却格外沉稳。她注意到眼前人衣上纹路,明白过来她的身份,还礼道:“姜尚宫。”
此情此景颇有些奇妙,桓玉想。
她们二人一人是国子监刚来的女先生,一人是内宫中太后身边的女官,竟能碰到一处。若是换了旁的先生,这便是一出私相授受的戏码了。
只是这位姜尚宫为何在此呢?
姜幼薇未出阁时便靠揣摩嫡姐的心思过活,又在太后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轻易看出了面前的娘子在想些什么,便道:“是我听闻先生才学,一时仰慕才来此处听了些。于情于理其实有些不合……还望先生勿怪。”
话出口便心生懊恼,忙着解释,竟忘了将太后的名头搬出来,好歹听上去可靠一些。
桓玉幼时身子不好不常出门,大了些后又跟随太傅或是自己带人走南闯北,还是头一次听到同自己差不了多大年纪的娘子诚心夸赞,一时竟有些羞赧:“我不过是有幸跟随太傅游学见得多了些才有几分才学,姜尚宫过誉了,比不上姜尚宫的。”
能在太后监国时帮上忙的女官可比她这个只是读书读得多一些的人强多了。
姜幼薇自然也听出她话中的真心实意,一时有些恍惚——她竟然都能得这样名满天下的女子一句真心夸赞了。
其实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又不知应当说什么。时辰已经不早,她离开得有些久了,便匆匆同桓玉告辞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