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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腰的素色襦裙,浅青竹纹滚兔毛的斗篷,泛着墨香的讲义被揽在怀中,露出一截皓白手腕,被碧色佛珠衬得有股惊心动魄的美。悯生已淡然回鞘,可足以让学堂中人看清剑柄上一闪而过的刻字。

竟有几分前朝之时士族格外推崇的名士分度。

原本便是如同山水般灵秀的眉眼,此时被粉黛描绘得更为夺目,鼻梁一侧的小痣被胭脂点得比唇色更红,竟生出一种凌厉之感来。

与长安城中花团锦簇堆砌出的截然不同的美让学生们一时失神,不过很快就被韩十二略带讽刺的声音唤回了神思:“桓娘子真是好威风啊。”

桓玉并未理睬他。

下马威谁都会给。

国子学内炭火烧得旺,她将斗篷解下,于是纤细柔韧的腰身便显了出来。讲义与悯生皆置于书案之上,她并未有别的动作,只看向面色铁青的韩十二。

他和他的堂兄韩曜的眉眼与几分像,不过远远比不上韩曜那般瑰艳。莫名便想起韩曜以及被他带走的芸娘来,她一直有命人盯着韩家,不过并未发觉芸娘的踪迹。

心中不快,语气也更加淡然。她对韩十二道:“你该唤我先生。”

“你一个女子哪里配做我们的先生。”这次开口的是另一位士族大员的儿子,“我们的先生都是当朝大儒,你何时比得上他们再来教我们也不迟。”

桓玉静静看着他道:“你怎知我比不过呢?”

活了两辈子,她自忖读过的书不少于朝中任何一位大儒,甚至比太傅都不差。于策论与诗文之上她的天赋并不算绝佳,但见识足以弥补天赋上的不足。

更何况她还知晓那样多的,属于故乡的锦绣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