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玉对早已回府同样傻眼的阿婵道:“好阿婵,快去帮我煮两个鸡蛋过来!”随后转身敷衍兄长:“我只是眼里进了沙子……”
“进沙子难道能把眼睛哭肿吗?!”俞翊痛心疾首,“即便是圣上也不能……也不能……”
“我除了因授官太过激动哭过一场没有别的事,兄长莫要多想。”桓玉低声道:“也莫要让阿爹阿娘知晓,省得他们烦心。”
俞翊望向不远处站在谢衍面前的桓谨夫妇,片刻无言。
“我觉得他们已经在烦心了。”
放在以往,桓谨定然会恭恭敬敬将谢衍请进自己的书房,为他斟上一杯虽不是茶却绝对清冽甘甜的水。可此时他却任由圣上在冬夜冷风中吹着,还带了些皮笑肉不笑的神色。
“圣上,”他道,“恕微臣多言,您是把掌珠当什么呢?”
他万万不相信谢衍只把桓玉当成一个合心意的小辈或是值得提点的臣子,他送的那些东西一看便不怀好意,衣裙首饰可以敷衍过去,胭脂水粉却太暧昧。
谢衍看到桓玉随同兄长远去的身影,莫名有些不快,最终只淡淡道:“这要看她想让朕做她的什么人。”
在他们面前他仍自称“朕”,除了桓玉之外,所有人都记挂着他的身份,太过亲近反而会平添恐慌。
桓谨和俞瑛面面相觑。
怎么听起来是他们家掌珠占上风?
可也只是听起来。这个人的身份摆在这里,桓玉就永远不可能占上风。
俞瑛垂眸道:“您也同这个孩子相处过些时日了,应当看出她没规矩惯了,又总爱天南海北地跑……实在不是适合入宫的性子。”
谢衍微微蹙起了眉:“朕让她入朝,没让她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