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衍看着她,深暗眼眸中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晦涩情绪:“那我该如何知晓你的近况?”
分别这样长时日,她甚至没想过给他写一封信,哪怕只有只言片语。
桓玉莫名心虚。她出门在外家信写得一向不勤,因此还挨过阿爹阿娘许多教训,片刻后只磕磕巴巴道:“我记得太傅似乎有……呃,有与您通过信。”
说到最后,声音愈发微弱下去。
是有过,不过薄薄一张纸,只言片语涉及她,余下的都是她的算经。
谢衍收回手负在身后,手背上青筋格外分明,一下一下鼓动着,彰显着主人格外不平的心境。
她到底在不在乎他?
那些柔和的言语,亲昵的姿态,信赖的眼神,到底算什么?
看着最温和柔软,待任何人都良善温润,仿若垂悯世人的神女,这让他心动,也让他痛楚。
心动她爱世人,而自己也在世人之中;痛楚她爱世人,而自己仅为世人之一。
异世的神女真能倾心于一个为世不容的凡人么?牛郎尚能窃取织女衣物换其留住,而他即便知晓了她的诸多秘密又能如何?她说自己舍不得也不能离开,可在能离开时她会选择留下么?
或许不应该问,可他终究克制不住,只将语气压得平静:“掌珠,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过是凡俗过客,根本无需知晓你的事?”
只是你恰好孤寂,而我又恰好看透,才换来你的几分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