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曹打了个激灵,只觉这一声尊称里满是疏离,心中叫苦不迭,嘴上却道:“定然不会!娘子,主子是怕您出事才让我跟在您身边的,您万万不要因此对主子心生不满!”
怕?是怕她离开么?
是因为他那些与世俗不容的想法于她而言可以轻易接受,所以他不愿让自己离开么?
踽踽独行了太久,好不容易遇上个能懂得自己的人,当然不愿松手。她似乎也是这般,遇到一个能看透自己的人,便不想再在他面前掩饰自己所有的异样之处。
是以当身边出现这种带着监视和掌控意味的人时,她能理解几分,却不能接受。
小曹见她一直沉默,也不敢再言语。不知这样走了多久,灯笼中的烛火映出了面前几道向上的石阶,小曹快步上前,推开头了顶那道暗门。
白日天光投进,阿婵熄了烛火,跟着桓玉走了上去。
入眼的是一间窄小逼仄的暗室,只摆放几座高大的木架,陈列着各种稀奇古怪的物什,多为刀刃暗器面具等物,应当是方便往来暗卫取用。桓玉跟着小七七拐八拐又走过了几间陈设不同的暗室,最终停在了一道看似严丝合缝的墙边。
他屈指在其上敲击了三下,笃、笃、笃。
几息功夫后,看似紧密的墙上竟出现了一道被向另一侧拉开的门,开门之人面相斯文,正是金羽卫指挥使何穆。
在看到面前几人时,何穆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不过很快便意识到发生了何事。“圣上正在御书房批奏折。”何穆行礼道,“烦请娘子等候片刻,属下先去通传。”
桓玉捧着手炉颔首:“有劳了。”
先前在府中听出有人隐匿,在谈及是否进宫时反应最为激烈,阿婵出手试探时他又并无恶意,便猜出是师叔留在身边的人。只是不知那金羽卫已在身边藏了多长时日,一时恼火便让他带自己进宫,如今才察觉出此番作为的不妥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