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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州学的先生,阿玉。

小七在背后衣衫上蹭了蹭自己的手,窥见了一丝买到棺材的可能。

桓玉是个好到让她心慌的人,不多问不深究不求回报,只是因恰好看到、恰好不忍、恰好能帮便帮了。即便她不贪图什么回报,可小七还是决心要回报她。

一是那棺材太贵重,她给的银两又太让人难拒。

二是她的出身已经够荒唐,但她不想因此自弃变成一个荒唐人。

可在此之前,她要先设法让自己立身。

她在随君渡的渡口做了点活,将女将的故事听了个七七八八。女将也出身不好,可却立下了赫赫战功,即便死得太过令人惋惜,放在小七心中也是令人艳羡的荡气回肠。

还有人说桓玉。听说她父亲的高升离不开她的筹谋,俞家遍布大成只招女工的织坊也少不了她的安排。

还有大同教的教众传教,说那里是个容人的地方,无尊无卑,无差无别,没有谁看不起谁。

于是她便混上船去了蜀地。

大同教的人对她这种聪慧的“小郎君”还算宽厚,约莫是因为大同教主有个收义子的癖好。听说收过最小的和她差不多大,最大的有十五六岁,不过杀了很多人逃了,画像还在教中流传,教主下令若有人活捉他必得重赏。

小七在那里待了将近两年,混到了教主身侧,见了许多事,越发觉得这里也容不下自己。

他们口中说着无差无别,却视不信教之人如猪狗;他们说着鄙弃尊卑,毕生所求却是让教主登上至尊之位,把属于士族的财物权力给他们。他们对女人的模样,总让她想起阿茹身上的伤,阿茹被拔掉的牙齿,阿茹不堪受辱的嚎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