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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看来,她果然是个非同寻常的女人。

谢元正早在月娘将下人遣散后就变了脸色,额头之上渗出些汗,面目狰狞地看向月娘:“我是你的夫君,你想干什么!”

“夫君”这两个字似乎逗笑了她,不过那笑也是一闪即逝。片刻后她道:“我能忍受夫君是头种猪,却忍不了他猪狗不如……所以谢元正,以前柴房里关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呀?”

柴房。

小七的眼泪终于止不住地滚落下来,任凭自己陷入昏暗无光的旧事里。

她记事格外早。从她有记忆起,她就一直活在那间柴房里,和一个时而疯癫时而清醒的女人一起。

柴房并不脏污,反而称得上整洁,每日都会有一个格外古板的老嬷嬷来送饭食,并时不时给那女人和自己擦洗身子。

女人没法子自己洗,因为脖子上被绑了一条锁链,能走到最远的地方便是床侧的恭桶。

不知什么时候起,她知晓了女人是自己的阿娘,也知晓了她的名字叫阿茹——因为她不喜欢自己叫她阿娘,有时在她疯癫时,一声“阿娘”甚至会让她掐住自己的脖子,好几次自己差点死去。

后来她就一直叫阿娘阿茹,也在她清醒时慢慢知晓了一些事。

比如阿茹是有爹娘兄长的,只是被抢夺家产的堂叔尽数害死了,而她没有死的原因,是因为长得好看,很得她那个堂叔谢元正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