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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允”字。

脸颊隐隐有些烫,桓玉不清楚自己面上是否和笔下的字成了同样颜色。两辈子她都因寿命没想过权势这种东西,可当权势落在手上时,她竟有怦然心动之感。

在这样一个女子注定触碰不到权势的世间,她怎能不因此而心动?

这意味着她可以做更多事,甚至可以做出更多改变,让这世间更接近那个更好、自己也更熟悉的模样。

可短暂的心动过后涌起的是不安与担忧。桓玉轻叹了口气,正色问道:“我能问问您为何会有如此想法么?”

他已将她看透了分,而她仍不知晓他怎么会长成这样一个人。

深秋寒凉的风卷起车帘透入骨髓,于是谢衍忆起了十余年前的秋日。

彼时他还是个瘦弱少年,在夜间用计救出了被突厥围困的伯父——镇北王。回到营地时镇北王对着亮起的天光,接过镇北王妃烧热的酒,问他:“你知道秦访晴到底是怎么死的么?”

桓玉道:“不是很清楚。”

谢衍也听到自己青涩迟疑的嗓音:“不甚明了。”

于是镇北王抹去唇边的酒业,说起与妻子以及自己并肩过的故人。

当年秦访晴随裴太傅北上后很快分别,束发混进了流民军里。长江以南大卫王朝苦苦支撑,长江以北已是民不聊生,突厥侵略,群雄逐鹿,如今的皇族谢氏便是陇右最强盛的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