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人因为自己死去,这很好。
“无人舍命,魂身难合。是以你有异在身,不得长久。”慧觉眉眼间透出一丝感怀,“原本应此间种种如梦散,可我那师弟却横插一脚。”
有异的是总让她觉得如在梦中的古怪痛觉,不得长久是因为她摆脱不了的病症。
而他的师弟,想来便是那个赠药赠心法的和尚。
桓玉轻轻阖上眼,乌黑的睫羽仿若振翅欲飞的蝶:“他为何救我?”
“许是慈悲为怀,许是一时兴起。”慧觉看向关闭的木门,缓声道,“许是只是算到,你能度这世间中我们度不了的人。”
众生皆苦,她一个世外之人又能度得了谁?
可莫名,她又想起了曾经获得的那串佛珠上的几句经文。
普忧贤友,哀加众生,常行慈心,所适者安。
佛家讲求功德,会是她有意无意间做的那些善事换来了这一切吗?
可是这些能否让她……
桓玉用双臂抱住自己,似乎想要汲取某种安心的暖,可哽咽颤抖的语调还是暴露了她的无措。
“……我还能回到我想去的地方吗?”
在我真正离开人世之前,我能否再看到爸爸妈妈一眼?
慧觉注视着她,眼底有一股难言的悲戚:“……恕贫僧不知。”
“方才施主问的那些,便是贫僧能窥探到的全部了。”他道,“施主在这世间还有未尽的缘法,因此也一并有着诸多变数。求生之法施主早已知晓,常怀慈心,未必不会有一个好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