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自己方才的话,桓玉道:“继续罢……既然来了,总得看看这阵法后藏着些什么。”
好奇心也重。谢衍想,不然不会时不时用那种略带探寻的目光看他……好在他身上尚有能勾起她兴致的地方。
即便桓玉行得了路吃得了苦,但还是比不上谢衍步子大脚程快。他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是以刻意放缓了脚步。
桓玉跟在他身后踩着他的脚印走,生怕弄出什么差错,有损面前这位圣上的龙体……不过话说回来,让他带路放在阿爹那里已经算得上“大不敬”了。
不过圣上既然不把自己当圣上,那她为何要拘泥身份呢?
山脊难行,谢衍在前开路,时不时回身给桓玉搭一把手。在他们站到最高处的那一刻,火红的朝阳终于跃上天际,肆无忌惮地挥洒光与热。
桓玉在日光下看向脚底的山谷。
一道溪流涓涓淌着,孕育着谷中的万千生机,最上游有一个渐渐移动的黑点,似乎是有人在挑水。而对面的半山腰之上,似乎有一座房屋。
待晨光在眼底散尽后,桓玉才看清那房屋的模样。
那是一座佛寺。
一百零八道石阶从谷底铺到半山腰,佛寺朱墙青瓦,在此处有一种超然的清净庄严。桓玉甚至可以看清那木质牌匾上肃穆慈悲的字。
普度。
普度寺普度众生,妈妈曾经在普度寺为她点了一盏长明灯。在她来到这个世界以前,她曾跪在普度寺的佛前乞求神佛怜悯,让自己活下去。
兜兜转转数载,在这个世间,她终于看到了一点自己熟悉的景物。
……一座佛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