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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上前来引路,还顺手从跪在地上的一众娘子里挑了两个。桓玉方才松下的心弦又是一紧,出声喝道:“等等!”

她似笑非笑地看向常老太爷:“有我在,便无需老太爷美意了。”

谢衍面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丝遗憾,只有桓玉察觉到他原本绷紧的背脊放松了些许。又是几声暧昧的调笑,桓玉揽住谢衍的手臂,将一室荒唐抛之身后,跟着小厮前往偏房。

在门关上的那一刻,桓玉下意识松了一口气,可谢衍却依然沉静,不动声色地示意她看窗外。

桓玉这才意识到小厮并没有离去,她方才听到的脚步声只是他从门外挪到了窗户一侧。而只要他有心,便可穿过被日光晒得半透的纸窗上看到室内影影绰绰的人形。

因为此刻,她便瞧见了那小厮的一侧肩膀——即便他很快便调整成了一个不易被发觉的姿态。

……这是非要确认“雷元亮”和“玉萼”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才行。这场戏做不好,他们估计仍旧无法好好走出常家的大门,还会因为方才听到的那些事被针对。

桓玉面色麻木,语气却带着些含情的不满:“好你个雷元亮,方才那常老太爷一喊就是两个女人,你这两年得睡过多少人啊?”

“那你呢,玉娘?”谢衍侧了侧身,从窗边斜斜看过来时像是他抱住了桓玉,“你这两年又有过多少男人?”

我活了两辈子了,还没有过一个男人……

桓玉闭上了眼,语气肉麻得自己都起了鸡皮疙瘩:“可我的心在你那里呀。”

“我也一样,玉娘。”谢衍声音有些僵,“……我也一样。”

没有脚步声,那小厮还在。

难不成真要看到或听到他们成事才肯走吗?!

桓玉心中有些崩溃,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这房内连个案几桌椅都没有,只摆了一张格外大的床,意思简直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