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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元亮扯了扯唇角,讽刺道:“这不是娘子当日来我府上时在门前走了些风声,让常家一道连‘玉香主’都摸清了请去寿宴么。”

外头多的是人盯着他,索性府里都是可靠人——只是所有可靠人如今都被制住了,连同他自己。

他是最为惜命之人,不然当年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谢衍杀父兄而不敢上前复仇,这些年搜查也只是点到为止。

昨日一时被旧仇蒙了眼落入如此境地,他思忖后还是选择了明哲保身——既然金羽卫都把他们摸得差不多了,那还何必同那个本就不是多交心的常家合谋冒那个险?先给自己和手里的弟兄留出后路才是。

……至于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报仇也要有命在。

而且还不知道昨日自己被迫吞下的是什么药呢。

桓玉心头一梗,道:“……那我与旁人一同去便是。”

谢衍道:“你倒是对旁人放心。”

也对。

旁人即便可信,也不如师叔一般可以尽信……况且大同教的做派和官员间的交道,怕是他最清楚。

这两日间他们办了许多事,筹备贺礼,借着雷元亮打探消息再审查核实,并借此向常家府中安插能用的人手。

雷元亮被盯得极紧,一日里吃几粒米都被记得清清楚楚,是以还算得上安生。

如今万事俱备,只差……

桓玉去瞧谢衍的脸。

这两日她自己并未卸下易容,仿佛那些东西真的长成了皮肉的一部分,洗漱时都不会妨碍,只是心里头总觉得奇怪。

只可惜谢衍并没有如愿除去脸上原有的易容,而是在其上继续修饰。

桓玉心中隐约有些失落,试探着问道:“师叔,您这些时日均未卸下易容,那岂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