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们都能好好活。”
他们来时光明正大,走时也毫无遮掩。晕倒的管事还没醒来,被吓到的小娘子们不敢再出声,这里的其他人都或多或少瞧见了他们,是以无人阻拦。
何穆甚至没有忘记拿走买好的珍珠。
马车疾驰在官道上,却并不颠簸。小七的手仍旧被紧握着,直到桓玉察觉到掌心微弱的汗意之后才如梦初醒般松开。
她看了一眼面色如常的谢衍,又看了一眼蜷缩在马车一角的小七。明明这两人应该说一说自己的来历与打算,可他们却都一言不发。
最终还是桓玉先开了口。她问仍有些紧绷的小七:“……你是想救她们才来常家的么?”
小七默然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的确是想帮她们一把的,就像当初桓玉帮自己一样。
她数日前混上常家的船,本想到金陵随君渡便离开,却未曾想撞上了鄂州雷元亮的手下,偶然得知雷元亮一干人在明州混得风生水起。
——这种败类,怎么能在作恶多端之后还能清清白白做人呢?
来到常州之后,她轻车熟路混迹在乞丐堆里,却不曾想被人盯上了。在甩开那些人后,又一时不慎被常家人掳了去。她混在大同教时年纪小,许多人说话不避讳她,是以知晓常家也不太干净,干脆便混了进来。
然后便知晓了那些事。
如今看来,最初跟着她的人应当是这个裴……裴敛之的人,他们一看就是来找自己的。她在教中见过他的画像,也知晓他的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