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日经不起这般耽搁,她半蹲下身,平视着这群或戒备或无措的小娘子:“你们要不要同我离开这里?”
小七闻言张了张嘴,似乎想同她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沉默下去。
这话让她们意识到了桓玉和管事他们并非是一伙人,可这个认知却让她们更为警惕。站在最前头的一个小娘子问:“我们为什么要离开?”
桓玉怔了怔:“……你们知道为何会被带到这儿来么?”
缄默蔓延开来,没有人出声,可桓玉却在她们的眼神中得到了笃定的答复。某种情绪在心中一点一点冷下去,她听到另一个声音略哑的小娘子问:“和你走有什么好处?”
“我在金陵有几家织坊。”桓玉道,“如果你们无处可去,我可以送你们去那里当学徒,直到你们能养活自己。”
“可我们不会像那些留在这里的人一样,可以每顿吃好的,穿上好衣裳,我们还会成日里庸庸碌碌。”那个声音微哑的小娘子说,“还是留在这里好。”
越来越多的声音响了起来。
“对呀,至少在这里不愁吃穿,就是要学的东西有点儿……”
“不就是学讨好男人么,只要是个娘子,以后总要嫁人,总要讨好男人的。”
“听说最差的也能当富户人家的小妾,有的还能当官夫人呢,这是我以往想都不敢想的事!”
“别说什么伤不伤身体了,要是不留在这儿我们说不定都活不下去!”
某种深重的冷从骨缝里钻出来。
是啊,她可以带她们出去,可出去后又能带给她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