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衍道:“不必。”
莫非已经寻到他的消息了?
桓玉刚想发问,却瞧见方才小管事消失的拐角处折出些影子来。她忙把手又搭了回去做出柔媚姿态,还靠得离谢衍近了些,用气声说:“师叔您多担待。”
后头的李德心想,若是圣上不愿担待,娘子您早在最初将手搭上时便被他折断了。
这次来得是个年长些的管事,眉眼里透着一股精明气,以傲慢又狎昵的姿态将桓玉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尤其是在下腹处逡巡了一会儿,似乎在判断桓玉是否真的出身此处。
桓玉面上不显,搭在谢衍小臂上的手却稍稍紧了紧。谢衍目光略为阴沉地压过去,落在老管事眼中却成了另一番情绪。
他捻了捻胡子,叹了一声:“这几天主家忙,来浑水摸鱼的人着实多。”
何穆听出话外之意,极有眼力地递上几张银票。老管事不动声色地受了,语气和缓了一些:“金陵的谢家……当年我的确操持过这一桩事,只是没亲眼见过谢家的二爷。如今一见,倒是比传闻中年轻许多。”
桓玉心头重重一震。
难怪他们这么轻易便等来了这位主事的老管事,原来最开始拿出的身份便是与常家有牵扯的身份……金陵商户,略有声望,谢家二爷……是欺辱过芸娘的那个谢家二爷?
他今年三十余岁,为人阴郁又好色,妻子似乎二十出头,据说是出身,二人育有一子。
……没想到是出身常氏。
桓玉心中升起一股挫败,终于意识到这是她独身一人前来绝对做不了这么顺当的事。这样短的时日,他就已经让人安排好了最妥帖的身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