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玉仿若没有看到她的避让,含笑牵起她的手:“柳潜让我来看看你。”
掌中的指尖有些轻微的颤动,芸娘垂下眸:“我好得很……娘子记得叮嘱他好好读书。”
“他明年定能高中。”桓玉同芸娘并肩走向内室,“你信不信我?”
“自然是信的。”芸娘的眼里有种面对他人时不曾有过的温柔,“你说什么我都信。”
红泥小火炉中炭火未熄,芸娘净手煮上一壶上好的西湖龙井,随后如往常一般拨起琴弦,为桓玉弹一曲庄周梦蝶。
袅袅茶烟氤氲了两人眉眼,桓玉听出她生涩了许多的琴技,只是静静听着,没曾想曲罢却是她先开了口。
“这些时日一直练为常家老爷子贺寿的曲子,”芸娘苦笑道,“没想到最拿手的曲子却生疏了许多。”
常家?桓玉偏头问道:“可是那个靠养珍珠起家,凭河运海运立足的明州常氏?”
看来寿宴操办得颇为隆重,竟然都来金陵请了芸娘。
芸娘道:“就是那个常氏。倘若您再晚来两日,我便要动身去明州了。”
这话竟带上了些小女儿家的埋怨。桓玉一时失笑:“我要在金陵待到冬月,总会来看你的。”
小娘子的体己话似乎怎么也说不够,待到茶都饮尽之时,桓玉听到了窗外淅淅沥沥的落雨声。芸娘看出她的失神,问道:“你是要走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