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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之一,就在于圣上命州县官员每五日要去当地官学讲学一次,同这群生徒好好讲一讲社稷民生,为此还在每处官学设“督学”一职。相传督学皆出身于圣上的十六卫,不仅监督官员们有没有好好讲学,还顺带监督他们有没有好好做官。

还有一个原因,便是以裴太傅为首的诸位喜好游历讲学的大儒只会在官学讲,在私塾或家中闷头苦读可见不到这样的人。

桓玉算是裴太傅这位大儒捎带的,不过她不讲经,也不讲策论,而是讲算学,顺带说说各地的风土人情。

官学距州府极近,她同原先要讲算学的先生通了通气,悠哉悠哉向自己的讲堂走去。上一堂课是金陵刺史贺大人的策论,如今还没下课。桓玉便在假山后的石凳上坐了,打算先歇一会儿。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估计是没赶上策论课的学生在闲逛。一个较为陌生的年轻声音响起:“李兄,我方才瞧见一个娘子从那边走过来了,竟也没人拦着,州学不是不许侍女小厮抑或家眷入内的么?”

许是今年刚入学的生徒,桓玉心想。

姓李的青年声音倒是颇为耳熟,应该是她教过的某个学生:“确实如此,只不过……周贤弟你瞧见那娘子什么模样没有?是不是身量较高,身形纤细,长得如同玉人一般,穿的衣裳颜色也浅淡?”

桓玉瞧了瞧自己身上的白衣。本想着背后听学生语人是非不大妥当,但说的估摸是自己,那听一听应该也无妨。

况且还是自己先来的呢。

于是她心安理得地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