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步尘稍稍转头,侧颈的还未来得及擦掉的血迹露在泛黄的日光下,她看向房门,说:“……外面一片混乱,世子和二公子还在那间屋子里……如果我是你的话,倘若还有一点提刀的力气,我都会回去。”
“又不是做戏。”叶星说:“带着一身伤去那种地方,除了白白送命,还能做什么?”
“你还有龙潭镖局。你不是很想……”宁步尘说得太快,牵到了伤口,喘息片刻,才说:“很想让世子死吗?”
“……世子会死吗?”叶星看了看房间四周,最终定在跪在窗边的两个训练者身上,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问:“本应该保护世子的训练者却在这种关键时候离开了这里,他们去哪了?”
宁步尘没有回答。
“……那两个训练者接到的命令是救你。”叶星一把扯住其中一人的后领,逼得那训练者不得不抬头。她看着他的脸,“但如今你身边却替换成了其他人……那两个贴身保护世子的人去哪了?他们既已将你托付给其他人,又为何不回去复命,反而要逃?”
沈之明心中隐感不妙,转头看了眼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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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如你所料。”
叶星扶住被风吹动的窗扇。窗外沙雾渐散,便显得远处黑烟翻涌的主楼越发狰狞显目,可尽管如此,主楼附近仍聚着一小撮人,其中几人提着水桶踉跄跑去,刚靠近主楼,又被张口咆哮似的浓烟逼退了两步,焦急地左转右转,似乎是想去救楼内什么人。
叶星扫过人群,剩下没留在主楼的住客也几乎都在往绿洲这边走。她看了眼不远处的几道逆着人群往外跑的身影,那几人手上既没有提着水桶,背上也没有背着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