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晔猝然想起了之前训练者说的话,“她的母亲……?”
“孩子他娘被世子的人带走了。”男人将空药瓶用帕子包好,藏在了抽屉最里面,说:“他们不知从哪带来个孩子,说要养着她。可那孩子太小,瞧着模样应该连一个月都不到,又没有奶来喂养。于是他们挨个房间找乳娘,最终把孩子他娘带走了,说要帮他们照顾孩子。”
陈晔问:“她现在在哪?”
男人摇了摇头,原本还算俊秀的脸上尽显疲惫,双眼也熬得发红,“没人知道。从她被带走后,我就再没见过她了。不过每隔一段时间,他们会派人来给我们送奶,防着我家孩子饿着……这也是我知道孩子他娘还活着的唯一方式了。”
陈晔把目光投向床榻上那道小小的背影,一时没有说话。
男人敏锐发现了什么,他张了张嘴,看着陈晔毫无表情的侧脸,那些疑问的话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来。他迈步走向内室,把床榻边的绒毯拖到了窗下,遮盖住地上的血迹,随后又向四周张望了一眼,把角落里一个装饰用的花架挪到窗边。
“天快亮了,”男人用湿帕子擦掉窗沿附近的血印,“孩子睡醒后需要喝奶,到时那几个黑衣人会过来给孩子送吃的。”他说:“无论你想做什么,那都是你唯一的机会。”
陈晔顺着男人的目光,看向窗外绿洲的方向。
。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几个住客握紧了手里的剑,紧紧盯向站在一楼酒堂的那道背影。宴知洲缓缓抬起眼,望着被烛灯映亮的一层层走廊,似乎在找什么人的踪迹。他周围倒着六七具尸体,鲜血一路沿着地板纹路汇聚,浸过旁边几个训练者的靴底,慢慢向执剑围在四周的住客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