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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叔将缠在掌心的绳子解下,递给为首的黑衣人。
黑衣人仍旧和往常一样,冷淡地接过绳子。除此之外,青雄寨和那些训练者没有什么多余的交道。在这几个精锐的眼里,他们就像是依靠世子牵动丝线挪动的傀儡一样,木讷而又令人悚然地监视着这座客栈的一举一动。
秦左看着那几个被兜帽遮住上半张脸的黑衣人,不知是不是受到刚刚那守卫的影响,后颈莫名泛起冷意。他无声骂了句“晦气”,跟着周叔往前走了几步。
与此同时,训练者仍站在原地。她并没有把守卫交给身后同伴,而是缓缓揭开兜帽,没什么表情地看了那守卫一眼,随后目光落在他嘴角、肩侧的黄沙上。她在秦左与她擦肩而过时,忽然问:“他刚刚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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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所以效忠宴知洲,并不是因为他们知恩图报,而是他们懂得审时度势。”
宴离淮对梵尘说:“当他们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拖进泥潭里的时候……尽管面上和以往一样镇定平常,但脑海里已经被泥浆填满,乱作一团。生存的本能让他想要挣脱泥潭,回到地面,但毫无办法。”
“所以,”他道:“他们当中某个聪明人,或许会尝试换个思路,不去想着拼命挣扎,而是想:‘我现在最不该做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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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叔脚步一顿,然后稍微转头,看向为首的训练者。而那位训练者也保持着侧身的姿势,黑色的短发随风擦着脸颊,挡住了左眼。那诡异僵持的气氛只不过持续了短短一瞬,就像是某种错觉般,秦左一口冷气还没吸完,便听周叔开口:“他骂我们只是世子的一条狗。”
继而他视线落在守卫沾着沙土的袍子上,说:“他不该这么做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