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好像是从那边,那边……”
“——快去叫王爷过来!”
宴离淮看着远处跑来的侍女, 听着她们大声惊呼, 随即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缓缓低头, 望向从门缝里缓缓流出、延伸到靴尖的血泊。正午的日光将它们照得格外殷红,格外刺目。刹那之间, 他忽然想起了阿娘今早穿的那件红色骑装。
他眨了下眼,瘦弱的肩背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沾了血的靴底开始变得湿滑, 让他险些挡不住那些发了疯的狼狗。
“——快把阿淮带走!”
泪水瞬间模糊了他的双眼,一片混乱的嘈杂里, 他不知被拉进了谁的怀里,皂角味道的外袍盖住了他的脑袋,隔绝了那些浓烈的血腥和嚎叫。
“不……不……”
宴离淮竭力抬起头,在被人护着往外走时,抓住了不知是谁的衣袖,喘息道:“是……是他做的……”
“——你在说什么?”
“是宴……”
他张开嘴,却再也说不出任何话,那些泪水仿佛逆流进了喉咙里,让他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