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就觉得古怪,本想将此事告诉世子……但,”
他缓缓转头,看向跪地死去的同伴,强压住语调里的颤音。
“但是他得知此事后,提议说我们可以借这事去威胁二公子……在这里很容易就丢了性命,二公子身份尊贵,又与世子殿下不和。或许、或许可以让他在我们遇到什么麻烦的时候帮忙保我们一命。”
雨越下越大。
训练者说:“后来二公子答应,会告诉我们离开王府的方法。我当时本以为这是搪塞话,并没怎么放在心上,反倒是他信以为真,整天想着那些逃出王府的计划。但没想到二公子竟然……”
“你胆子这么小,还敢去威胁宴离淮?”宴知洲开口打断他,说:“你不怕他杀了你吗?”
训练者停顿一瞬,随即迅速回答:“不止我一人知道叶星与二公子私下联络的事。只要、只要我出事,另一人就会把这些秘密全部告知世子。”
“……即便我和他不和多年。但那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弟弟,他是什么人,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宴知洲任由他抓着衣摆,慢慢地说:“你觉得,他假意答应你们,而后悄无声息地杀了两个无户无籍的流亡之人,能有多难?”
大雨浇透了训练者。他怔怔抬起头,余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周围疯狂晃动的树影,顿感脊背发凉,“世子,我说的都是真……”
人头滚落的闷响转瞬被淹没在雨声中。
沉洛甩掉刀上的血,附近的训练者拖走周围倒地的尸体。所有人沉默无言,他们早已对这种令人心惊的场面习以为常,更没因那些空口无凭的控告怀疑叶星分毫。
叶星稳握着伞,跟在宴知洲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