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们也只是普通百姓而已,世子何必要……”
一个接一个的质问响起,里面还掺着几道分不清是不是北漠话的怒骂,震得人耳朵发疼。宴知洲并没有说话,只是目光一一扫过那些住客,鲜血与尘沙遮盖住了每一个人的面孔。他看向最开始与他对视的住客,然而那个位置却早已换了个陌生的人。
这时,人群里终于有人忍不下去了,猛地拔剑,剑尖遥遥指着宴知洲。
“他娘的,世子又怎么了?大家被困在这里,见了那么多死人,还怕个屁的狗屁贵人——让开,别拦我!”那人推开身边想要劝他的住客,大步往前走,“你把狼群引到这里到底要做什么?难不成当这地方是你用来过家家的狩猎场?”
宴知洲轻轻推了下扳指。
“还是说,你想要造反?我看它们甚至连如何列阵进攻都学会了,难不成你打算带着这群畜生去对付那些兵将?妈的……你做春秋大梦去吧!你这草菅人命的……”
宴知洲稍一偏头。那住客浑然不觉,仍在大声骂着什么。在他不远处的黑衣人当即拔出匕首,快步走进人群,自身后割开了他的脖子。
人群倏然一静。
那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住客甚至感知不到疼痛,他嘴唇颤动,双眼紧瞪向宴知洲,紧紧捂着不断喷血的脖子,后退了几步,身体不受控制往下倒。
人群怔了数息,紧接着突然惊呼起来,然而最外边的人刚挪动没两步,又生生被训练者的刀逼了回去。
宴知洲按了按后颈的刀疤,就这么稍微活动了下肩颈,平静地说:“你们实在是太吵了。经历了那么多,我以为你们早就已经适应这种处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