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琴声激荡如雨, 在翻飞的尘沙中,与狼群焦躁的低嗥撞在一起,混杂成了另一种惊心动魄的声响, 犹如一场激烈的对抗。
屋内光线随着沙雾的涤荡而若明若暗, 陈召冷静地对上叶星的目光,宴离淮则略微歪头,望向陈召身后的密室。仿佛谁也不在乎外面那场迫在眉睫的危机,然而在黑暗的遮掩下, 所有人却不约而同握紧了刀柄。
那短短数息的时间过得格外漫长。
“……自然。”
最终, 陈召轻轻呼出一口气,接着慢慢抬起双手,稍微后退了半步,无害地说:“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气氛并没有因此缓解多少。陈召倒也没再多扯其他, 开门见山道:“这其实也不算是什么计划,只是一个提议而已——当然, ”他对叶星说的:“它仅仅只是一个对少主才有效的提议。”
叶星挑起一边眉梢,似乎觉得有些出乎意料, 说:“你想让我和你联手。”
“只要我活着, 世子就不会对你我所做的一切起疑。”陈召抬起眼,目光落在宴离淮身上, 话却是对叶星说的:“最起码,他就算真的对这些‘巧合’有所怀疑, 也一定不会怀疑到我们两个经历了这一系列猝不及防的危机后——”
他稍微偏头,扫了眼自己身上的鞭伤, 毫不掩饰地嘲弄道:“‘侥幸生还’的人身上。”
叶星隐约猜到了他的意思。
叶星当初之所以会踏进这里, 纯粹是因为这里是大漠唯一一个靠近和乌洛部交易地点,能休息过夜的地方。而陈召在这里, 只是为了追查贺兰图那些人手中的曲谱。至于北漠商队,他们仅仅只是想在赶在年关前与家人团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