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没有应话。
陈召声音平稳地说:“大家都被困在同一座客栈里,而事到如今,那些负责帮世子监视少主的人应该都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如果我再出什么意外的话……”
他缓缓牵动起嘴角,露出一个不太明显的笑容,嘲弄道:“哪怕少主可以解释与我并不相识,而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也仅仅只是偶然,但你觉得,世子又会相信多少呢?”
一时谁也没再说话。空气仿佛在无形中急遽降至冰点,连带着浮在半空的尘埃都被瞬间冻结,随即又变成了另一种阴影似的昏光,沉压在对方之间。
无论如何走,这似乎都是一场死局。
就像陈召说的那样,凌息已经死了,剩下那些藏在龙潭的内鬼也大都凶多吉少,倘若叶星在此时杀了陈召,世子一定会对她起疑。而在场的所有人都对此再清楚不过,被世子怀疑意味着什么。
况且,宴离淮的存在也是一个问题。
即便宴离淮能像郑溪那样,藏在客栈里某个永远不会让人察觉的地方,但也依旧没法保证外面那些青雄寨的人不会向世子透露出客栈老板的身份……更何况,叶星甚至不清楚陈召究竟对外面那些手下说了多少关于他们身份的事。
如果陈召就这么死在这里的话,他那些忠诚至极的心腹也极有可能把这件事归责到他们身上,到那时不止宴离淮的身份会暴露,就连叶星也会受到牵连。
——干脆他们就这样杀了陈召,然后和世子鱼死网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