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可怜。
陈召看着疯狂拍打墙壁的余陵,心里淡淡地想。
仅仅是因为在黑暗陌生的地方待了几天,杀了自己看着长大的师弟,就崩溃到了这种程度,甚至连那些深信不疑的“重生”计划都全部抛在了脑后。
余陵还在无助地敲打着墙壁,声音颤抖断续。
——多么像曾经的他。
陈召狠切了下手腕的伤口,在那短短瞬间收回思绪,他缓缓并拢五指,语气轻而缓,仿佛在对那一夜死在刀剑下的兄弟们说:“……对不住了,师弟。到时我亲自去地下给你赔罪。”
嗖——
陈召其实并不确定自己究竟有没有听见那细微的破空声,他看着自己对准余陵后心的手忽然僵在半空,紧接着不受控制地无力垂下。
时间仿佛在无限放缓。
闪烁的烛光下,他看到了余陵惊忡地回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而他背后的墙门正缓缓打开,露出几道逆光而立的身影。随后,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在视线里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远,最终被漆黑的屋顶所替代。
脚步声和说话声回荡在这血腥而又狭窄的房间里。
永远不会有人注意到陈召嘴角轻轻勾起、转瞬而过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