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他似是想起了什么,笑了笑道:“啊,对了。你最开始在狼毒事件后故意制造那些流言的手段,也是出自于前世的灵感吧?”
陈召一言不发,他目光直勾勾盯着叶星,而叶星却百无聊赖地看着脚边缓缓蔓延的血泊,似乎对那句重生的话题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所以,为了避免再次重蹈覆辙走进死局。你一定会记住前世改变局势发展的所有重要事件,然后在这一世提早做出准备。”
宴离淮看着陈召僵冷苍白的神情,耸了耸肩,说:“虽然你在帮宴知洲那狗东西办事,但不得不承认,你的做事手段的确缜密到近乎没有任何漏洞——你应该在很早以前,就料到了自己很有可能没办法在危机发生时及时布下命令。”
“所以,你在那场无论如何走都是死局的计划开始之前,就把每一个特定节点所发生危机时的应对方法,全部告知了手下。”
宴离淮把弯刀随意放在旁边的方柜上,抱着胳膊,说:“不过,你也不是什么预知未来的神仙,没办法准确判断事件发生时到底会发生什么。”
“而恰巧,你那时应该已经发现了客栈里不止陈晔一人在阻碍宴知洲的计划。为了避免有人比你先一步拿到你想要的东西,你把狼群逼近客栈的时间定为了这场角逐结束的截止点。如果到那时你出了事,来不及去跟手下更改应对计划,那么这场角逐无论进行到何种程度,都会被推翻重来。”
陈召半隐在袖袍下的手紧紧握拳,伤口渗出的血流沿着手臂绷紧的肌肉缓慢淌落。
“——当然,为了防止你明明处在优势,却被某种无关紧要的突发事件弄得脱不开身,错过了向手下传达改变命令的时机。又或者,你担心那个和你争抢同一件东西的人远比你想象得更厉害,甚至可以阻止狼群毁灭所有人,挡住你重生的计划。”
宴离淮懒洋洋道:“所以,你特意把青雄寨的精锐留在了最后,当做备用计划。”
所以,青雄寨那群内鬼才会在最开始出手阻止梵尘堵上缺口,后来又在客楼炸燃时突然收手,莫名其妙地拖延所有人的时间,去救被关在密室里的陈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