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我正想着到底要不要除掉这个隐患。”宴离淮后退两步,虚挡在叶星身前,偏头压低声音说:“纠结到快要疯了。”
叶星看着他轻轻扯起的嘴角,微挑眉梢,借着这个姿势,在他耳后轻声说:“你其实是想让他死在外面那群人的手里吧?”
外面头狼慢慢站起身,晃了晃脑袋,发出一声粗喘。
“毕竟外面那群人也算是郑溪的敌人。”宴离淮若无其事地摸了摸泛热的耳尖,说:“如果郑溪真死在我手里,我会良心不安的。”
“说起来,我们倒是小瞧陈召了。”叶星收回目光,看向大门,“这人就算被关在密室里,受了那么多的重刑,竟然还能谋划出这么精密的棋招。”
外面狼嗥声低呜不断,瞎了一只眼的头狼后退几步,焦躁地挠动前爪。
叶星双刀自掌中旋转一圈,又被稳稳握住,她说:“要不是白小星阻止了凌息炸墙,我们这会儿恐怕已经成了这些狼的晚饭了。”
轰——!
最后一道门闩崩断,变形的大门霎时被狂风吹开,漫天沙砾如蝗虫过境般席卷而来,众人被迷得睁不开眼,下意识后退两步。
群狼自沙雾中冲出,张开獠牙扑向人群。
叶星手中双刀“唰”地燃起烈火,如流星般劈开昏芒的尘沙,在与尸狼交错间,利落地捅穿了对方的喉咙。
宴离淮铁链掷出,黑色“骨花”在半空中飞速旋转,紧紧绞住尸狼脖颈,正要切断头颅时,不知从哪冒出个人,突然大喝一声,手中弯刀高举下劈——
滚烫的黑血泼出足有两尺高,紧接着在叶星微微扩大的瞳孔里,溅了宴离淮满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