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隔得太远,就像是从未相识过的陌路人。那些朝夕相伴的岁月仿佛只是一场梦境,直到最后,他才发现这些支撑他走下去的美梦不过是一场围绕谎言包裹的骗局。
白小星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着脚边的训练者,仿佛自己的喉咙里也堵满了血,但那滋味并没有想象中的难受,他感受不到窒息的痛苦,只有大脑一片空白的麻木。
“你刚刚也该杀了我。”凌息退回到昏暗里,看不清神色,“既然选择引燃油桶,你应该选择一个离我最近的。”
“我从没想过要杀了师姐。”白小星摸着怀中剑鞘,垂下眼,说:“我只是想阻止你摧毁院墙,所以才在队伍离院墙最远的时候动手。”
他伸出沾满鲜血的手,弯起的眼眸映着旁边的残火,说:“所以,师姐把它给我吧。”
凌息提起火油桶,后退一步,“如果不摧毁院墙,世子的计划失败,我们所有人都会死。”
“让狼群进来扑杀我们,我们就能活了吗?”白小星往前一步,手并未收回来,“我们拼命完成世子交给我们的任务,因为那是我们唯一的生路。任务失败会被惩罚,临阵逃脱会被训练者追杀,所以无论那些任务多艰险,生还的把握有多大,我们只能听话往前走。”
他在凌息的后退里步步逼近,直到剑锋横在自己侧颈,才停下脚步。他稍偏过头,看着沾满血的剑,眼角里却浮现起少年人无虑的笑:“如今任务完成也是死,失败也是死,既然这样,为什么不选一个自己想选的死法呢。”
“这里曾是乌洛部的本营,乌洛部曾在此处设过秘术。”凌息右臂伤口缓缓渗血,握剑的手却平稳如常,“只有我们所有人全都死了,才能让一切回到最开始。那个时候狼群还没有冲进客栈,一切都有回旋的余地。”
“……我们谁都不会死。”她这般说着,手中剑刃却狠贴白小星侧颈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