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前。
不堪重负的木窗骤然大开,风声激荡,漫天尘沙如洪流般铺卷而来,亦如十二年前那场暴雪夜。
十岁的宴离淮潜进炼药场,用匕首悄无声息地杀了所有药人。滚烫的鲜血融化了薄雪,顺着青石砖一路蔓延,流向了站在不远处叶星的脚边。
早春的积雪尚未消融,身为训练者的陈晔听到朋友讲的八卦后只皱了下眉,暗自骂了宴离淮一句小疯子。然而宴离淮做的事却在他的潜意识里埋下了种子,让他有勇气设计逃离炼药场,彻底离开南阳王府。
寒雪消融的土地长出了新生的枝芽,四年后躲避追杀的陈晔在重伤后意外遇到了郑溪。他告诉这位救命恩人,他找了多年的幼时同伴,其实早已去世。
时间让一切过往掩埋在尘沙之下,所有人都想要摆脱过去的阴影,然而那挥之不散的阴影却推着他们聚在一起,在这四方炼狱开始另一场厮杀角逐。
“……我很抱歉杀了你的朋友。”宴离淮后靠在桌沿,腰间勾爪随着动作发出轻微声响,“如果你想要报仇的话,我现在给你这个机会。”
“我只对世子有死仇。”郑溪放下水囊,抬眸迎上宴离淮的视线,“世子灭我与沈鹤满门,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那是因为你没见到‘骨’,”宴离淮笃定地说:“你已经有了操纵狼群的方法,如今再找到‘骨’,我就是你的第二个仇人。但你会最先除掉我。”
郑溪说:“我不会。”
“刚才你还在那想着如何逼我给你们当狗,”宴离淮含笑道:“怎么现在见到我,这深仇就突然释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