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风暴翻涌,叶星遮住了身后那缕寂淡的日光,她懒得和别人开口争执,只抱着手臂,在光影交错里打量着陈晔,而隐在昏暗中的郑溪正平静地看着她。
“站在对立面才会成为隐患。”陈晔看着这个同为训练者出身的二公子,握了握手中剑柄,片刻后说:“但是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不是吗?”
宴离淮略微抬起铁链,似是起了杀心。
陈晔看到这,反倒放松了,他说:“五年前二公子因病去世,五年后却在这大漠建起了客栈。今日聚在客栈里的不只有我和二公子,还有龙潭镖局和青雄寨。大家到底为何聚在这里,二公子想必比我清楚。”
叶星指尖微蜷,指腹划过沾血的衣料。
“大家聚在这里是为了‘骨’,可惜这东西只有一个。”宴离淮略过了陈晔的话,说:“我们不同路。”
“我们皆是南阳王府的野鬼,哪有路可走?”陈晔坦荡地说:“‘骨’只是趁手的武器,我们争抢至今,不过是为了用它对付同一个人。只要那个人死了,谁得到它我都不在乎。”
“空口无谈。”宴离淮松开勾爪,抱着手臂,“我总要先看看你们的诚意。”
陈晔却话音一滞。
那几张皮是他们刚得来的筹码。如今他们棋差一子被宴离淮堵截,不得已只能透露身份,若是再把筹码交出去,他们日后恐怕就再也没有能够抗衡两人的机会了。
训练者和别人联手却没有底牌可是大忌,稍有不慎就会被人背叛。更何况对面那人还是宴离淮,这人毫无道德可言,等他得到了这些筹码,恐怕他们连这间屋子都走不出去。
正当陈晔心思百转,郑溪适时从怀中拿出一张纸,顺着地面滑到宴离淮脚边,“我从青雄寨那里寻过来的东西,想来对公子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