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狼嗥声大家也听到了,这群畜生睚眦必报,”瘦干儿放弃了安慰人的话,目光掠过人群,说:“一旦我们让它们闯进来,它们会不留余力地破坏仅剩的两栋楼,我们赌不起这个后果,也没有第二次机会。”
凌息接过图纸,摊开和龙潭镖局的人一起看,低声说:“所以,我们要在狼群被引走期间,去堵上院墙的缺口。”
“我们只有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白小星脸上没带着笑,凝重地说:“否则狼群会冲进客栈,首当其冲吃掉我们。”
身后黑衣人讨论着行动方法,白小星借着阴影的遮挡,用余光观察着凌息。凌息目光紧凝在图纸上,她没在意周围的动静,而是认真反复观看图纸上的内容,似是要记住每一个重要的细节。
白小星抱紧了剑。
叶星特意把他留在这里,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并不傻。凌息是他的朋友,也是他的师姐,他能活着走出南阳王府,靠的是一个信念,那信念就是凌息。
凌息帮过他很多,那是他最珍惜的朋友,他有时候甚至会幼稚地想,如果时间能倒退,他会做什么?
他会毫不犹豫地做出和以前一样的选择,再次踏进南阳王府,拿着剑在练武场上厮杀。他其实一点儿也不喜欢相互残杀,但那个地方有凌息。
如果这一切都是假象呢?
如果凌息的亲近,只是为了把他当成一个关键时刻可以用来挡箭的卒子呢?她或许从来都没把他当做朋友,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白小星垂眼看着图纸,那些工整苍劲的笔迹在眼前慢慢扭曲,变成光怪陆离的乱线,让他的思绪也跟着旋转游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