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里大约还剩不到四百人。”宴离淮站起身,说:“除去不能提刀的,这两百多份解药,应该够用了。”
瘦干儿猛然抬头看向自家公子,嘴唇颤抖,想要说些什么,但犹豫一瞬,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攥着铁链的手不住轻颤。
宴离淮说:“想要杀了余陵和陈召,然后把御光派的人屠尽?”
瘦干儿没说话,垂着头,眼眶泛起红。
“御光派的弟子推开客栈大门引狼入室,再当着所有人的面被狼撕成碎片。”宴离淮目光逐一看向那几个守卫,“你们负责轮流审问陈召,但用尽重刑,几次濒死,都撬不出来一个字。这意味着什么?”
叶星手肘撑在膝盖上,沉默地看着他们。
瘦干儿强行憋回眼泪,缓了少顷,嘶哑着说:“他们不怕死。”
“死对他们来说是解脱。”宴离淮说:“陈召巴不得你进去一剑捅死他,因为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他笃定,狼群围攻客栈无人能活,我们已是强弩之末,他死后,我们紧随其后。”
房间气氛陷入沉重,一时谁也没说话。
“那该怎么办?”其中一年纪较小的守卫忍不住哽咽道:“公子,他们能坦然直面狼群的撕咬,能忍受剥皮削骨的酷刑……他们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这种人根本……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