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离淮蹲下身,摆弄着红木箱上的银锁,“连重刑都能扛过去的人,蛊对他来说也未必有效。我们要吊着他的命,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蛊。”
瘦干儿觉得难搞,一拍袖袍,放任那血渍染脏了青衫,说:“公子,咱们软硬两招都用上了,实在是没法了……”
叶星耳边听着他们谈话,目光看着那两大箱子。宴离淮解开锁扣,掀开箱盖,里面赫然躺着数十个掌心大小的药瓶。
她想起宴离淮当时给图坤的那个瓷瓶,低声说了句:“这么多的解药。”
“密室里有专门研制药物的地方。”宴离淮没再避着叶星,实话实说:“当时是打算两个药库同时研制解药的,可惜外面那个被烧毁了,不然还能比现在多出一倍。”
叶星蹲下身,拿起药瓶看了看,说:“够用了。”
瘦干儿瞥了眼只填了半箱的解药,又看了眼身边的同伴,眼神交流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不由挠了挠头,试探着说:“……不够吧?”
叶星抬眼。
瘦干儿说:“客栈里一共八百余人,前段时间因为剿狼死了三百来人,后来又出了各种怪事,大家都消停不少,满打满算也就死了五十人左右。如今客栈遭遇群狼突击,可咱们守住了大门,也就是说现在起码有将近五百人,咱们的解药加一起也只有两百多份。”
说到这,他忽觉自己这话说得太直白了,这不就是变相骂叶星不懂算术吗?他没敢再看叶星,目光飘到了箱面上。
叶星看向宴离淮,神色有些复杂,她顿了片刻,在宴离淮开口前,低声说:“狼群逼近客栈后,死伤了不少人,尤其是绿洲那栋。”
她抬起拇指往肩后指了指,“我们身后那栋楼,已经被狼群彻底攻陷,可以断定的是……无人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