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离淮察觉到不对劲,坐起身,手隐隐按住腰间束带,“……叶星?”
依旧没有回答。
宴离淮走到叶星身边,才发现她看的其实不是他,而是卧榻旁边的窗户。
他抬手在叶星面前晃了晃。叶星没有任何反应,仿佛陷入了什么梦境一样。
那一瞬间,宴离淮脑中忽然闪过几道零碎片段——几天前的屋檐上,他看到叶星偏头低声和人聊着什么,但她身边根本没有任何人。
——方才他和叶星说话时,叶星视线忽然游离到他身后的角落里,那目光明明是察觉到危险的警觉,然而这间屋子里除了他和叶星之外,没有第三个人。
“……你知道我从来不信鬼神这种东西的,对吧?”
叶星没有回应,依旧在看着窗户。
“啊,是幻觉吗?”宴离淮在床边蹲下,挽起叶星的袖口,说:“虽然知道你不信任我,但也用不着连生病这种事都瞒着我吧?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叶星自然听不见他的话。
宴离淮无可奈何地按了按鼻梁,正打算抽出腰间针袋时,余光忽然瞥见了什么。
他犹豫了一瞬,最终决定放下针袋,伸手探向她腰间。
他单手摘下锦囊,刚要扯开系带时,忽然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扣住了手腕。
窗外惊雷轰鸣爆闪,映亮叶星半边眉眼。她坐在床上,垂散在腰侧的黑发拂过宴离淮的手背,那一黑一灰异色眸底沾染着冷冽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