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们有着江湖上侠客经常提起的“过命交情”,但叶星也不得不承认,他们依旧是南阳王府的训练者。
他们没有和宴知洲对抗的勇气,更没有和他抗衡的资格。
宴知洲这些年来刻意重罚意图违抗他命令,或是妄想逃出南阳王府的训练者。甚至还逼迫其他训练者观看整个行刑过程,就是为了威慑那些藏有异心的人。
他们从小到大,见过太多训练者因违抗宴知洲而被绑在了刑架上。活生生的人到最后连一块完整的皮肤都找不到,血淋淋的肉渣如雪般堆积在只剩一截断骨的脚边,那种最直观的冲击其实要比练武场上的厮杀更令人颤栗恐惧。
但比起这些,最令人绝望的其实是这些年来无论有多少人想要逃离南阳王府,却从来都没有人能真正成功过。
哪怕只有一次。
就连世子的亲弟弟到最后都莫名其妙惨死在外,头颅被送回来的时候已经成了烂泥。
希望一次次消逝后的绝望让他们变得麻木,他们所追求的自由仿佛只是绘卷里才有的神话。
龙潭镖局这些训练者纵然有异心,但也仅仅是偷偷抱怨两句而已,他们永远不会做出任何越线的举动——因为对于他们来说,反抗宴知洲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所以,如果龙潭镖局的训练者知道有人要用秘宝破坏宴知洲的计划,他们必然会出手阻止。
哪怕那个人是叶星。
宴离淮深知其中道理,道:“即便龙潭镖局这些人和你交情不浅,但你应该也知道,你们从来都不会是一路人。”
他微微俯身,看着叶星,说:“一旦他们挡了你的路,你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除掉这个障碍。叶星,你从来都不是心软的人。”
叶星抬眸看他,“我自有我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