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挑了挑眉,才注意到他是几天前那个弃剑逃跑,结果被狼反扑在身下的青年。
叶星当时在绿洲和贺兰图谈事时,碰巧遇到过他一次。当时她以为这青年早就毒发身亡了,没想到这人不仅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甚至压根就没被狼咬。他身上的血都是别人的,伤口也只是些轻微擦伤。
青年捧着药箱起身,焦急到额头浮起一圈冷汗,大喘气道:“少、少主,我家小姐出事了,我得赶紧去送药。”
叶星侧过身,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
——内鬼究竟是谁,重要么?
乌洛部是南阳王妃的母族,乌洛部的秘宝就在宴离淮的手里。而宴离淮呢?他其实早就知道了宴知洲派这群人来到客栈的真正目的,但他仍要扮演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受害者,旁观着他们这群棋子在棋盘里厮杀互斗。
这是宴离淮和宴知洲的战争。
从年少起便是这样,他们尔虞我诈、互相算计。可每到针锋相对时,却要把她强行扔到中间,逼她做出选择。
——她的选择,重要么?
叶星厌倦地闭了闭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眼时,眼底晦暗冰冷的情绪尽数消散,只剩下风浪过后的平静。
她逆着人群下了楼,走向后门。
后门旁边是个杂物间,里面堆满了废弃的桌椅小几,朽木混杂着茅草的味道在空气中飘荡,沉暗昏黄的天色让这里显得更加孤寂。
叶星靠坐在桌边,抬头望着窗户,让自己放空思绪,不去想任何令人烦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