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真相还没水落石出, 同谋的训练者也没找到, 他却先等来了宴知洲的人。
对于他来说,宴知洲的存在是每当想起就会心惊胆寒的噩梦。这种恐慌已经如毒藤般缠绕进他逃亡日子里的每时每刻,他在焦虑恐惧中生活了太久,一点风吹草动就足以让他崩溃。
他会不由自主地去想, 难道他暴露行踪了吗?是什么时候暴露的?世子派人来大漠, 是来追杀他的吗?还是说,那群人只是凑巧来大漠去办其他差事?
他想不通这些疑问,但能确定的是,他包袱里那些白瓷摆件, 就如同悬在头上的利剑,早晚会让他惹来杀身之祸。
他在求生与真相之间犹豫挣扎, 几次想要摧毁秘密就此作罢,可临到关键时刻, 又觉得就此退缩实在不值。
可无论如何选择, 他最终都难逃一死。
“这十年里,世子再没派人追杀他, 为何偏偏这个时候出手?”叶星微微蹙眉,道:“他调查的不过是世子的秘密, 可如今就算他死了,藏在龙潭镖局里的内鬼也没有销毁这些线索……世子这么做完全没有意义。”
不仅没有意义, 甚至稍有不慎, 还会引起叶星的警觉,内鬼多年来辛苦营造的伪装便会功亏一篑。
“换个角度想想, ”宴离淮说:“也许,那人的真正目的并不是要销毁秘密。”
叶星顺着宴离淮的目光望去,黄沙漫天飞旋,闪着滚滚暗雷的浓云拢聚在沙丘上方,黑暗中隐约能看到几只尸狼焦灼逃窜的身影。
“近百头尸狼围在这里,即便此地人烟稀少,被人发现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宴离淮说:“既然宴知洲让人将狼群全部放出,那就说明他已经不在意这些秘密到底会不会公之于众了。”
叶星眼皮一跳,隐隐猜到了什么。
果不其然,宴离淮道:“所以,那半药人生死与否,对于宴知洲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他慢慢站起身,“那么导致他惹来杀身之祸的东西,必然不是那些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