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太放松警惕了。”叶星喝了口酒,“要不是那人太过心急销毁解药,恐怕我到现在还没察觉。”
“我还是搞不懂, ”沉洛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说:“世子安排人手潜伏在你身边, 不过是想监视你的一举一动。可这内鬼为什么要冒险出手烧药库?早点离开这里,去乌洛部交接世子要的秘宝, 不是对世子更有利吗?”
叶星看向远方高耸的沙丘, 思索着说:“乌洛部的秘宝对宴知洲来说极为重要,不然他也不可能会让我带着所有训练者离开皇城。而如今那人却突然烧了药库……”
“唯一的可能, 就是世子并不想让我们肃清狼群,离开这里。”沉洛接话道。
叶星微微皱眉, “不对。我从没跟任何人提起过宴离淮的身份。宴知洲根本不可能知道他还活着。”
她曾后怕过自己前几日跟手下谈论了太多客栈里的情报,担心那内鬼在她话里行间中察觉到她其实对宴知洲也没那么忠心, 甚至还有彻底脱离南阳王府的打算。
但对于宴离淮, 她倒从未担心过什么。
因为宴离淮的存在,对她来说是最致命的风险。她绝不可能把自己的弱点跟旁人透露半分。
——当初宴离淮设计逃离皇城后, 她本以为宴知洲的命令是让她带回宴离淮。但其实,他是想借此机会让宴离淮彻底死在中原。
“好歹是我看着长大的弟弟。既然他不惜代价想离开南阳王府,那我这个做兄长的,总要为他的梦想给予些微不足道的支持。”
那是和今日一样的夜晚,落叶随风飘扬旋落。宴知洲端坐在古琴前,抬指轻轻拨弄着琴弦,语气温和清润:“确保他不要再踏进皇城半步,你知道该怎么做吧,叶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