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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仅四岁的小宴离淮望着悬在天幕的苍月,声音稚嫩清脆:“阿娘,我们为何要去救白日里那头鹿?”

“你这说的什么话。”阿娘捏了捏他的脸颊,“不救它,它就死了呀。”

小宴离淮嘟囔着说:“我们可以吃鹿肉。”

“就知道吃。”阿娘用笔尾轻轻刮了下他的鼻梁,“阿娘问你,我们帮小鹿包扎好腿后,那小鹿做了什么?”

小宴离淮说:“它用脑袋蹭了蹭我的鞋,然后跑了。”

阿娘笑了笑,说:“你若是不管它,它便会死在那片林子里。你也就看不到小鹿向你道谢时的模样了,那样的话,阿娘也就没办法记录今日的趣事了。”

小宴离淮看着本子上灵动的小鹿画像,耳边听着阿娘的声音说:“离淮,你要记得。不管是动物还是人,只要有任何一个生命可以体验这世间的一切,它就值得被善良对待。”

然而,她的母亲却死在了恶犬的獠牙之下。

满屋子都是冲鼻的血腥,他颤抖地推开门,看到母亲不成人样的尸体时,吐得浑身发软,根本不敢把母亲从犬牙下拖出来。

极静的黑暗下,所有情绪都被恶意地无限放大。他想要大吼,想要砸墙,想要抽出藏在靴中的毒针,把他们全杀了。

——“疯了便疯了吧。”

直到此时,他才知道宴知洲的真正目的。

他想让他变成个疯子。

宴离淮站在墙边,看着墙上斑驳黑沉的污迹,近乎是强迫自己一寸一寸放下将要抬起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