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黑暗中变得格外的漫长。
他们仿佛被隔绝在了客栈之外。没有人记得他们,更没有人会去找他们。
他们会被一直困在这间“棺材”里,直到彻底疯掉,他甚至能想象到自己的尸体在这里一点点腐烂的样子。
恐慌、孤寂、心惊。
师弟惨死在他剑下的场景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
甚至少掌门的死,都在这恐惧的情绪中被无限放大。
他的神经就像一根随时会绷断的弓弦。
弦连着的还是废弓。
他甚至没办法发力逃出这里。
他抱着脑袋,整个人缩成一团,脸近乎要埋进膝盖间,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和我无关……放我出去……”
他低声呓语似的呢喃了半天,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爬起身,踉跄着跑向角落。
“师兄,师兄……陈召!”他推着倚在墙角的年轻男人,“快醒醒,快醒醒!我熬不住了,我们告诉他吧!”
陈召慢慢睁开眼,眼底还残留着现实与噩梦交错难辨的迷茫和余惊。男子拽着他的胳膊,还在兀自呢喃:“师兄!我真的快撑不住了,他们但凡给我们一个痛快,我都认了,可、可……”
“不行,”陈召按了按发痛的额角,疲惫道:“我们绝对不能说……”
“为何不能说?”男子拔高了声音:“少掌门死了!我们一起看着长大的师弟也死了!我们最终也会是他们那个下场,我们守着秘密到底是为了谁?!”